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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创新加速世界新冠疫苗竞赛

来源:科技日报    时间:2020-11-20    


德国CureVac公司总裁哈斯博士。图片来源:CureVac公司官网

  科技创新正推动新冠疫苗竞争进入前所未有的快车道。近日,接受科技日报记者视频采访时,同样紧锣密鼓研发mRNA新冠疫苗的德国CureVac公司总裁哈斯博士表示,科技创新不会从天而降,需要长期的投入,而新技术的广泛应用仍需要时间。

  mRNA疫苗是崭新的技术,成果初露曙光

  随着部分企业公布新冠疫苗第三阶段临床试验数据,基于信使核糖核酸(mRNA)的新型疫苗似乎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哈斯说:“BioNTech和Pfizer,以及Moderna公司都采用(与CureVac)一样的疫苗设计原理。这是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人们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快速实现一种崭新的技术,而不用在安全性、适用性方面进行妥协。”

  哈斯介绍说:“我们并不直接针对病毒本身开展工作,而是让人体对病毒做好准备。”CureVac的核心技术是用未经化学修饰的mRNA作为载体来诱导人体产生相应编码的蛋白质,进而激励人体免疫系统产生相应的抗体来抵御疾病。mRNA就像蛋白质的前体,能够决定蛋白质的生成。根据新冠病毒基因序列开发的mRNA疫苗可以诱导人体产生部分病毒蛋白。人体的免疫系统会检测到这些病毒蛋白,并对它们产生防御性的反应。

  哈斯介绍说:“成立于2000年的CureVac公司是mRNA技术领域首家生物制药公司。创始人英格玛·霍尔博士早在90年代末就提出mRNA用作治疗分子的创意。这使得CureVac在开发和优化用于医疗用途的mRNA方面拥有20多年的经验。”多家企业正在开发的mRNA的平台疫苗技术,每次只需要替换疫苗的一部分,可以对不同的病毒起作用。一旦mRNA新冠疫苗获得成功,将预示着一个疫苗快速响应新发传染病的新时代。

  新技术不可能一蹴而就,创新不会从天而降

  哈斯强调,必须坚持加大资金投入开发技术,否则创新不会从天而降。新技术的系统开发实际上比产品的开发所需的时间更长。他说:“有一点很重要,新技术到底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会出现?正在应用的新技术仍然需要这样的审视,并迅速做出反应。我们需要思考没有人知道的东西,建立相应的信息架构才能在将来获取高的市场回报,这是每一项创新的移动基础,我们真正想的是(在这一平台基础上)能够做不同的事情。”

  不过,哈斯同时强调:“将新技术带入实际或医学应用需要很长时间。新技术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经过验证,还需要建设新的生产设备,通常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哈斯博士介绍了CureVac公司研发新的RNA生产设备的情况。在新冠疫苗的竞争中CureVac公司有一定的优势,与此前克服各种困难,于2019年底建成的符合《良好生产规范》(GMP)的工业规模的RNA生产设备有关。

  哈斯表示,推进新技术同时还是一个资本密集型问题。辉瑞公司从年初至今已经花费超过20亿美元,仅仅只是与BioNtech一起合作推进新冠疫苗研发,不包括BioNtech自身的技术投入。而CureVac公司很早就拥有自己的候选疫苗,但一直坚持独立发展。得益于领先的mRNA技术,CureVac公司备受资本市场追捧,获得了德国联邦教研部5000万欧元的研发资助,以及德国政府3亿欧元的投资,并于2020年8月在纽约纳斯达克顺利上市。

  关于疫苗是否需要超低温存储的问题,哈斯介绍说,CureVac公司的新冠候选疫苗即使在零上5度(即普通冰箱温度)也可以保存至少3个月,在室温下可保持稳定长达24小时。这使得疫苗的分装存储更加容易,有利于未来的广泛接种。他强调,关于保存温度的分析测试是在国际人用药品技术要求统一委员会的标准化指导下进行的,疫苗样品存储在+5摄氏度和低于-60摄氏度的温度下,3个月后,在两个温度下的疫苗均达到所有已建立的质量和批准规范。

  病毒肆虐是国际性难题,抗疫需要国际合作

  哈斯说:“Moderna、BioNTech和Pfizer公司正在取得长足进步。开发新冠疫苗需要这样的国际努力。从迎击寨卡和埃博拉病毒的过程中,我们也得到一些有益的经验。病毒不会区分国家、性别、肤色和宗教,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难题,它在全球肆虐。因此,我们需要在全球进行疫苗的临床试验,与病毒做斗争需要国际合作,而不是各自为战。”

  哈斯表示,2020年底,CureVac公司将启动参试人员约36000人的2b/3期临床试验。值得强调的是,CureVac公司的疫苗将以12微克的剂量进行测试。比较而言,BioNTech需要30微克,而Moderna则要100微克。除了安全性,这还意味着CureVac的疫苗产能将更容易扩展。CureVac的目标是建立广泛而集成的欧洲疫苗制造网络,到2021年将产能提升到3亿剂,到2022年达到6亿剂。

  不过另一方面,哈斯对mRNA疫苗过快推进仍持谨慎态度。他说:“人们还不知道mRNA疫苗所有的作用和反应。也不知道(被疫苗激活的)免疫系统能保护到什么程度,能保护多长时间,包括所谓的记忆效应,即六个月后,即使没有抗体,如果遇到病毒感染,免疫系统是否仍然会起作用。所有这些,目前都还没有时间进行研究,因此,更为重要的是继续进行深入地研究。”

  哈斯博士说:“与我们正在谈论的新技术打交道,人们可能需要更加开放的态度。对研究来说还缺乏信息,人们必须非常精确且有充分的准备。创新是好的,但必须进行充分的解释,特别是对新技术涉及到新病毒的时候。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这与哪个公司做的工作无关。”

  哈斯强调,针对新冠病毒这一紧急的新事物,科学界共享数据非常重要。谈到是否有计划与中国进行合作,哈斯说:“(考虑到中国的情况)目前我们没有计划在中国进行第三阶段的临床试验。但是随着疫苗研发的进展,会考虑将合作扩展到中国企业,这将有利于提高企业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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